若等明日一早,再回议帐里听那群人慢慢商量,我来酸枣,才真是白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把缰绳握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这一夜,酸枣仍有人在等;可曹C,已经先上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节

        天sE将明未明时,前头的路终於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若说方才出营时,他们眼前还只是夜sE里一条看不分明的官道,那麽追出近一个时辰後,董卓军撤过的痕迹便已一点点显了出来。先是路边一处匆匆弃下的小营,火堆还有余烬,锅釜翻倒在地,帐角被人扯得半歪,像是收营时连最後那点整齐都顾不上;再往前,官道上的车辙一层压一层,深得几乎陷进泥里,旁边还散着半袋洒了一地的粟米与两截断掉的车辕,连晨雾都遮不住那GU仓促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曹洪先领轻骑探了一圈,回来时手里还拎着一把捡来的短矛,矛柄上沾满泥,显然不是刻意留下的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兄长,前头确实有人走得急。」他把短矛往马鞍旁一挂,语气里压不住那点兴奋,「我往左边探了两里,见着一处空营,帐都拆得乱七八糟,还有两匹马没来得及带走,拴在树边直打响鼻。这可不像故布疑阵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曹C没有立刻答话,只翻身下马,蹲到那处车辙最深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    泥地被重车碾得乱七八糟,轮痕交错,还混着大队人马连夜经过後踩出的无数蹄印与脚印。若只是前军挪营,动静不该这样大;可若是後头真有辎重、粮车,甚至更要紧的东西一道在走,那便说得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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