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礼行得很正。
「孟德。」孙坚声音还带着厮杀後未退的哑意，却说得极稳，「今日若不是你先送粮，又遣元让、子廉前来，孙某这一军，未必撑得到方才。」
曹C看着他，没立刻接话。
孙坚这句话说得很明白，明白到连旁边站着的夏侯惇与曹洪都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眼。这不是随口客套，也不是战後互相捧场，而是孙坚当着这麽多人，把这一仗前头那笔帐，清清楚楚地认了。
若没有曹C那几车粮，前军前两日就得先乱；若没有夏侯惇赶到替他稳住营盘、曹洪後头再补一手人马，今日虎牢关前这一仗，他能不能撑到刘备三兄弟赶上来，还真不好说。
曹C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一声，伸手把孙坚那还没完全直起的手臂往上一托。
「文台这话说得重了。」他道，「粮是粮，仗还是你自己打的。今日若不是你先把前军SiSi钉在那里，别说我送几车粮，就是把整个陈留粮仓都搬来，也未必有用。」
孙坚抬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曹C也看着他，神sEb平日少了几分玩笑，多了几分少见的郑重。
「不过，这份情你既然认了，我也就不跟你客气。」他拍了拍孙坚肩甲，低声道，「往後若真有要我搭手的地方，文台也别再跟我绕弯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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