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晏这些日子始终在军中忙碌,顾清禾虽听人提起这位镇北军副帅的名字,却是头一回与他正式照面。
军中士兵私下说起这位副帅,语气总带着几分敬畏。有人说他治军极严,罚起人来六亲不认;也有人说,镇北军能有今日的军纪,全是这位副帅一手立起来的规矩。唯独提起他与沈昭珩之间的相处,众人却众说纷纭,说不清到底是寻常的上下级,还是别的什麽。
那日她去军帐送药,一进门便见一名身着玄sE铠甲的中年将领站在舆图前,眉宇间带着常年征战磨出的冷峻,鬓角已有些许霜白,却站得笔直如松,一开口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军令威严。
沈昭珩正在一旁回话,见她进来,神sE微微一松,侧身让开半步。
「苏副帅。」沈昭珩简短道,「这是顾姑娘,这些日子军医营都是她在主持。」
顾清禾上前行礼:「见过苏副帅。」
苏晏抬眼看她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,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心底藏着什麽。顾清禾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正想开口寒暄,苏晏却先敛了神sE,略一颔首,语气b顾清禾想像中客气。
「顾姑娘不必多礼。前些日子军医营的事,苏某已有耳闻,姑娘的医术,军中上下都记着。」
「份内之事,当不得副帅挂心。」顾清禾应道,心里却对这位传闻中治军严苛的副帅,添了几分好奇。军中都说苏晏待人冷淡,鲜少假以辞sE,此刻听来,倒不像传闻中那般难以亲近。
苏晏却不肯就此止住话头,又问了一句:「听闻姑娘救回一名气息微弱、几乎探不出脉的重伤兵,用的是什麽法子?」
顾清禾略一思忖,如实答了。苏晏听完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,却没有多说什麽,只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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