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锈不是金属锈，而是字。
被天道磨碎的名字、被版本覆盖的剑诀、被世人遗忘的雪夜，一层一层，黏在剑上。他每刮下一点，便有一段声音钻进耳中。有人喊谢师兄，有人骂旧剑该Si，有人哭着说别拔剑了，天已经变了。
老人坐在对面，身影越来越淡。
陆微修了一夜。
天快亮时，雨停了。青光从云缝里退去，永宁城恢复了往常的灰白。陆微把最後一片锈挑下来，剑身仍旧破旧，仍旧无锋，可裂缝张开了一点，里面有雪sE的光。
老人看着剑，像看着一个久别重逢的自己。
「谢观雪。」陆微忽然说。
老人抬头。
「我记住了。」陆微说，「谢观雪，旧剑道最後一位拒更者。」
老人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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