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累了,倦了,不想再挣扎。

        长期不能与人交流,甚至缺乏最基本的身体接触,感官的各项功能逐渐进入沉寂状态,由开始的不能看、不能听,变成后来的不看、不听、不想。

        记忆慢慢模糊,象被雨水浸湿的旧报纸,相互交错纠缠,丧失了原有的清晰轮廓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梦是醒,是真实还是幻觉,他已分不清楚,也不想去分清。

        逐渐远去了,过去、现在、未来……似慢慢退去的潮汐,带走喧哗,也带走激情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的爱恨都已枯萎,似凋谢的花,无声地自枝头萎落,心不再疼痛,也不再有感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张开双臂拥抱那黑色的深渊,伴随着黑暗一起悄然埋葬的,是他作为人的全部所有:情感、尊严、记忆、思想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某一天,他发觉自己已自笼中放出,却被吊索之类的器械悬空绑缚在一个空旷而黑暗的空间里,大概到达了目的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的处境并无丝毫改善,仍被绑缚得紧紧的,四面悬空,毫无借力之处,唯一能感觉到的,就是无尽的虚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对他没有丝毫触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官能已封闭,灵魂在沉睡,那个叫做浅见羽的人已经死了,吊索上悬挂的,不过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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