卐儿道:“我也问了,说是城里有新开了一家绸庄,价格略比咱家的便宜一些,自然生意也被它抢去了些。不过那新开的绸庄却不在我们这里出货……”
凤姐听了道:“可是真的?有没有查出来是什么来路?哪家开的?哪里进的货?”
卐儿道:“还没查出来。”
凤姐听了道:“你找人拿了宝玉的名帖去找户部尚书,将这事告诉他,让他去查就是了。”
宝玉听了道:“这点子小事,还要惊动户部?”
凤姐又白了宝玉一眼道:“你知道什么?那户部一年拿了咱们这么多银子,怎么能白吃?说好这京中只能经营咱一家的绸缎,如今出了这一出,若不查明白了,明儿再开上一家,后儿再开三家,到时候咱们不都得喝西北风去了?可怎么养活你这群姐姐妹妹的?”一席话顶得宝玉再说不出话来,只搔头嘿嘿傻笑。
卐儿因问道:“凤二奶奶,我只有一事不明白。”
凤姐道:“有什么?你只管问。”
卐儿道:“二奶奶,这米庄本是赚钱的行当,咱家的米庄又开得最多最大,可大多都是平进平出,甚至有时候还赔着本钱往外头卖,不说没有赚头,每个月倒要从绸庄的收益里拿出好些银钱贴进去,奶奶最是精明的,可为何要做这赔本的买卖?若是不指望这米庄上的收益,为何不索性关了兑了,倒省的操一份心。”
探春却笑道:“这门子心可不能省。现在京里谁不知道咱们府上的米庄价钱公道,毫无欺诈?这老百姓的口碑才是最值银钱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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