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也随后回房,坐在床上,又有些讨愧,又心上喜欢。
齐贡生家,素常睡的最早,起的也早。
这晚蕙娘见他父母和兄弟俱睡了,便将贴身小衣尽换了绸子的,外面仍穿大布袄,以便明早回来。
又换了一双新大红缎子花鞋,在妆台前薄施脂粉,轻画娥眉。
将头发梳的溜光,挽了个一窝蜂的髻儿。
戴了几朵大小灯草花儿,系上裙子,仍从外房偷走出去,却胆子就比素常大了好些。
走到夹道内,先将门儿扣上,拾起快炭来,向墙那边一丢。
周琏此时尚未睡,正点着一枝烛看书。
听得院外有声,吃了一惊。
随即又是一块落地,周琏想起蕙娘相约暗号,一边安放桌子,一边心中想算:此时不过一更天,他叫我怎么?
连忙扒上墙头,往下一看,见有人站在炭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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