蕙娘又喜道:“你可认得那庭房西北角上做文章的相公?他头戴公子巾,外罩黑水獭皮帽套,身穿宝蓝缎子银鼠皮袍,腰系沉香色丝绦,二十内外年纪,俊俏白净面皮,手上套着赤金镯子,指头上套着一个赤金戒指,一个红玉石戒指,唇红齿白,满脸秀气。那个人儿,你认得他么?”
那娃子道:“我怎么认不得?”
蕙娘听了,又不禁大喜。
忙问道:“他姓甚么?他在城内住,城外住?他叫什么名字?他是谁家的儿子?”
那娃子道:“我不知道他住处,他又从不和我顽耍。”
蕙娘道:“你不知住处罢了。你可知他姓甚么?是谁家的儿子?”
那娃子道:“他是他妈的儿子。”
蕙娘拂然道:“这样说,是你认不得他!你为何声声认得?”
那娃子道:“我怎么不认得他?他是来做文章的相公。”
蕙娘听了,气恼起来,在那娃子头上打了一掌,骂道:“死不中用的胡涂东西!”
那娃子便硬睁着眼嚷道:“你打我怎么?果子是你与我吃的,又不是偷吃你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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