叙谈了一会,文炜告辞,文华亲至送到轿前,看的上了轿,方才回去。
文炜又到胡宗宪公馆。宗宪连忙请入,接到大厅阶下。文炜行礼请候毕,各就坐。宗宪道:“去秋一别,时刻想念。今贤契又叨蒙圣眷,越格特升,指顾与林、俞二总兵大建勋绩。
我与赵大人将来竟不知作何究竟,旨意也不知怎么下着?你须向我据实说,开我怀抱。”
文炜道:“适赵大人问之至再,门生不好直说。今老师大人下问,理合直言无隐,老师好作趋避。”
遂将林润如何参奏文华,圣上如何大怒,辱及严中堂,徐阶如何保奏,详详细细说了一遍。宗宪道:“我与赵大人,可俱革职么?”
文炜道:“革职焉能了局?已着锦衣卫遣缇骑矣。
大要早晚即到,老师可早些打照一切!”
宗宪听了,只吓的浑身乱抖,面目失色,好半晌,方才说出话来。
向文炜道:“贤契去岁临别,着我告病速退,我彼时深以为然。后来赵大人报捷,将我也叙在里面,又补授浙江巡抚。一时贪恋爵禄,又爱西湖景致,处处皆是诗料,将身子牵绊住,致有今日。这皆是我年老昏庸,不查时势之过。”
说着,放声大哭起来。文炜道:“林润所重参者,赵大人一人;老师不过一半句稍带而已,必无大罪。况老师原系科甲出身,军旅之事未谙,即圣上亦所深悉,将来不过革职罢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