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龙笑道:“我也做不过他。”
袁太监道:“你到不必谦着说,他实利害的多着哩。我们见他拿起笔来,写小字儿还略费点功夫,写大字,只用几抹子,就停当了。去年八月里,他到我这儿来,也要在我墙上写诗,我紧拉着,我就写了半墙。他去了,我叫丁个泥匠把他的字刮吊,又从新粉了个雪白。后来他知道了,他到说我是个俗品。
你公道说罢,这墙还是白白儿的好,还是涂黑了好哩?”
应龙道:“自然是白的好。”
袁太监道:“既然知道白的好,你还为什么要写?”
应龙笑道:“我当你不爱白的。”
自此将做诗的话,再不题了。
两人只是吃酒。
袁太监又叫过几个小内监来,唱《寄生草》、《粉红莲》、《凤阳歌》,唱了一会,向应龙道:“这个地方儿吃酒低,我们到高处去罢。”
应龙道:“高处吃酒,自然又好是低处了。”
袁太监大乐,吩咐家人移酒到披云楼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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