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冰笑道:“就是说一嫩字,何至如此?”
先生越发怒坏,指着于冰的眼睛说道:“子真不待教而诛者之人也。此刻若逐你于门墙之外,有失我不欲人加我之意。然吾房中师弟授受,绍闻知见知之统,继惟精惟一之传,岂可容离经叛道辈,乱我先王典章!”
急唤众学生入来,指着于冰说道:“此秀才中之异端也,害更甚杨、墨。本应尔等鸣鼓而攻,但念在天色甚晚,姑与同居中国,可速领他到西边小房内去。”
于冰见先生怒不可解,自己也乐得耳中清净,向先生举手道:“明日早行,恐不能谢别。”
先生连连摆手道:“彼恶敢当我哉!”
于冰跟了学生到西小房内,见里面漆黑,又着实阴冷,出门人亦说不得,就在冷炕上和衣睡去。
只到日光出时才起来,站在院中,着一个学生入房说告辞的话。
等了一会,猛听得先生房内,叮叮当当,敲打起来,也不知他敲打的是甚么东西。
只听得先生口内作歌道:
嗟彼狡童,不识我文。维子之故,使我损其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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