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芳道:“相公眼前不中,到像是个缺失,依老奴看来,这不中真是大福。假若相公中会了,自然要做官。不但与严中堂变过面孔,他断断放不过;就是与他和美,也是致祸之由。
从古至今,大奸大恶,那个能富贵到底,那个不波及于人?这都是老主人在天之灵,才教相公有此蹉跎。况我家田产生意,要算成安县第一富户,丰衣美食,便是活神仙。相公从今可将功名念头打退,只求多生几个小相公,就是百年无穷的受用,气恨他怎的?”
于冰道:“我一路也想及于此。假如彼时不与严嵩角口,依伏他权势中个状元,做个大官。他既能贵我,他便能贱我,设或弄出事来,求如今日安乐,就断断不能了。你所言深合我意。我如今将诗书封起,誓不再读,酿好酒,种名花,与你们消磨日月罢。”
卜氏道:“像这样才是,求那功名怎样?”
自此后于冰果然一句书不读,天天与卜氏谈笑顽耍,他的儿子、家务也不管,总交与陆芳经理,着他岳翁卜复栻帮办。
又复用冷于冰名字应世,因回避院考,又捐了监,甚是清闲自在。
到乡试年头,有人劝他下场,他但付之一笑而已。
正是:一马休言得与失,此中祸福塞翁知。
于今永绝功名志,剩有余闲寄酒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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