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和尚见文炜软弱,气的只是摇头。
文炜回到寓所,与段诚哭诉,段诚笑道:“他这一走,我心里早打算的透熟。我不怕得罪主人,一个人中猪狗,再不必较论了。刻下身边还有几两银子,也可盘搅几日。即一文没有,老主人在此做官一场,不无情面。况相公帮助林公子,人人都号为义举。目今大相公席卷回乡,抛弃父骨,赶逐胞弟,通国切齿。刻下生者死者,从此不得回家,可再烦人出个捐单,也不愁百十两到手。况又有本县老爷,自必格外可怜。相公快写禀帖启知本县。我明早去寻老主人素好朋友,再烦劳他们举行。
回得家乡,就好计较了,哭他气他何益?”
文炜恐扬兄之恶,不写禀帖,不意县中早已知道,差人送了两石仓米、四两银子,又将几个走动衙门好管事的绅士,面托与文炜设法,众绅士满口应承下来。
谁料文炜走了否运,只三四天,便将县官因公挂误,新署印官漠不相关。
地方绅士,实心好善者有几个?
见县官一坏,便互相推诿起来。
又得新典史念前后同官分上,自己捐了十两,又代请原上捐人。
如此鬼弄了月余,仅捐了三十多两,共得银四十三两有奇,一总交付文炜谢责。
文炜与段诚打算,回家盘费有了,若扶灵,还差着百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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