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长剑飞向四当家直将其穿了个透心凉,正是云水瑶出手,而其对手的黑衣人已是脚步踉跄,正向后寨狂奔,断了一臂的黑衣男子狠狠看了一眼少亭亦不敢再留,二人急忙逃去,片刻便没了人影。
片刻后场上群贼余下皆被云水瑶所杀,如雪方才见少亭左胸中箭,便觉一阵天旋地转,仿佛世界已然毁灭,连手心的剧痛也再感觉不到分毫,少亭慢慢转身走到如雪身前,温柔的摸了摸如雪俏脸,取出小嘴布团,便觉一阵力竭双眼一黑,向后倒去,耳边似隐隐听见如雪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十日后,一辆甚为宽大马车行在长长的官道上,一男子坐于马后车前驾着车,此人相貌俊秀脸色却有些苍白,正是俞少亭带着诸女行往去柳镇的路上,车厢内忽又传出低低的泣声,少亭不禁叹了口气。
车厢内如雪晓枬云水瑶坐于其内,而如雪伏在云水瑶怀中又在哭泣,只见云水瑶轻轻伏着如雪后背,微笑道:“小雪,你日日都要哭上几回,你的少亭夫君不是还好好的在车前嘛。”
如雪渐止住哭声,低声道:“姐姐快些将夫君换进来吧,如今夫君伤势未愈不可操劳。”
晓枬听了笑道:“哎呀我的小姐,夫君这才出去了一盏茶的功夫,你便又哭了起来,你姐姐可也是伤势不轻,那晚云姐姐将你二人用马送回来便也倒在院中,可吓死我了,可见云姐姐内伤并非无碍,小姐你这是有了夫君便要姐姐做牛做马了,看来还是我去换夫君进来好了。”
如雪听了却未向往常一般去教训晓枬,只是脸红红的看了眼晓枬,反将脸埋入姐姐怀中,转变竟更为变本加厉,如今这性子已是更为软弱了,云水瑶心中叹息一声,未想自己这个平日颇为好强的妹妹,竟变成如此模样了。
“雪儿可不许在哭了,一天三哭成何体统,还怎么见你如月妹妹,前面山脚下有座小店,便先去用饭休息片刻。”少亭的话音传入车内,只见如雪果然不敢在哭,用手捂住嘴,看得二女连连摇头,云水瑶见晓枬也在摇头,不禁暗笑道,你这丫头在少亭面前只怕比小雪还要乖巧。
四人下车,刚要入店,忽然见一妇人用绳索牵着一个小女孩,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,手脚都被一条细细的短链缚住,颈子被一个绳套套住,身子极为瘦小单薄,跟着妇人从四人眼前而过,那妇人还不时喝骂。
如雪躲在少亭怀中偷偷看去,云水瑶邹了邹眉头却未说话,晓枬快步行了过去质问了两句,此妇人见一女身负长剑,衣着光鲜,倒也不敢怠慢,说道:“这孩子本是我半年前在此地,抱回的在路边被弃的婴儿,我住此山中村子,夫君死的早,日子本就清苦,一时心软养大这孩子极为不易,数次起过念头将其卖掉,怎奈心有不舍,一直辛苦至今,谁知前日村子祭祀时,这孩子突然口出不逊,竟对风神不敬,惹怒众人,幸得我苦苦哀求方才保了一条命,只是却要受些惩罚,我心情大坏,是以方才出言责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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