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看着他那略显笨拙且任性的睡相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轻轻松动了一下。
“说到底,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半大孩子。”她想。
那种白天在实验室里、甚至刚才在ins视频里建立起来的、对他Alpha气场的敬畏感,在这一瞬间,被一种属于三十六岁女性的、醇厚的母性底色温和地消解。
原来,他强壮的躯壳下,也藏着一个在梦里会踢毯子的、需要被照顾的灵魂。
这种心理上的松动,让林疏桐终于能完整地咽下那杯冰水。她擦了擦嘴,转身准备回次卧。
然而,就在她再次录过通往两间卧室的狭窄过道时……空气里,那股原本该随着水汽消散的味道,却因为时间的沉淀,变得更加粘稠、低回、极具侵略性。
那是周远疯狂宣泄后的腥膻,混合着她自己身体决堤后的依兰香气。
信息素如同无形的毒雾,再次毫无阻碍地冲入她的鼻腔,瞬间击碎了她刚刚试图用“母性”构筑起来的理智防线。
林疏桐的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。
就在这时,在那片昏暗的地板上,她的余光,鬼使神差地、精准地瞟到了那个东西。
那是周远刚才在极度慌乱、自我厌恶中,从洗手间里狼狈逃离时,慌乱丢在地上的那件衣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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