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B、IG、Line……随着萤幕一次次跳回主画面,那些与子昊曾经甜蜜的互动、那些他在深夜里留下的心里话、那些曾经证明过她被深Ai过的痕迹,全部在指尖下消失。
「像我这样糟糕的人,就不该在其他人的世界里留下纪录。」
她每删除一个,身上就像少了一个部分。那是他们曾躲在被窝里互相传送的笑话、在片场偷拍给她的云朵。现在全部都在嘲笑她,笑她把它们抛弃,然後遍T鳞伤。
最後,她的手机里只剩下一个APP。
里面有她大三那年开的、一个小小的刺绣卖场。上面的大头贴是一张光影斑驳的绣框,里面是一朵带着银丝边缘的昙花。
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不曾依附於林子昊、真正属於「赵芊璟」的东西。
她关掉了所有的灯,将自己彻底埋进冰冷的被窝里。虽然帐号删除了,但脑袋中责骂自己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。但在这个被世界抛弃、身分被剥夺的房间里,她终於不再是谁的负担。她缩成小小的一团,在寂静中感受着心跳,回想着当初他传送的第一则讯息「找到你了」,却发现那句话更像是一个遥远而残酷的玩笑。
而心跳声却是她仅剩的、却也让她感到无b沉重的生存证明,就像节拍器那样,默默地将她拉回原本的节奏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芊璟活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影子。
房间里的霉味变得更加浓烈,她不再开灯,也不再推开窗户,彷佛只要隔绝了光,就能隔绝那些刺痛她的现实。在这个被世界遗弃的小房间里,她唯一能做并能让她感觉到灵魂还在运作的事情,就是刺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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