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狩猎时懂得围追堵截,他有时却会对怀崽的母鹿手下留情;分配食物时,他总是拿最少最差的那份,还乐呵呵地说自己胃口小;村里谁家有力气活,他保准干得比自家活儿还卖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里的姑娘们都觉得他就是个空有力气的傻大个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这个能独自放倒一头野猪的强壮汉子竟然到了三十岁都没娶上妻子,成了村民调侃的对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巡山是森边村落每个成年男子的职责,为了防范野兽和山外世界的威胁。但极北之地的冬夜呵气成冰,巡山便成了人人想躲的苦差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晚按例该是两人一组,互相有个照应,可今夜分到和马特一组的,是村里出了名会偷奸耍滑的赖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家伙上半夜还勉强跟着马特在山路边缘晃了两圈,一到下半夜,就嚷嚷着肚疼,溜得比雪兔还快,不知钻哪个角落偷懒取暖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马特心里明白,但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,没多言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习惯了,独自一人举着噼啪作响的松木火把,拎着那柄刃口有些缺了的厚背砍刀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被月光照得清冷透亮的山路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的确亮得晃眼,像一层冷冽的银油泼洒在雪地与岩石上,将弯弯曲曲的小径照得纤毫毕现,倒省了他不少辨认路径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马特慢吞吞地晃悠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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