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牠在这行字下面,空了一行,写了另一行字。
陈太太说,要好好照顾林先生。
牠没有回应,但牠听见了。
牠把这句话记下来,不是因为要遵守,是因为牠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奇怪,一个人对一只猫说要好好照顾另一个人,这个逻辑在哲学上是说不通的,但陈太太说的时候很认真,认真到牠觉得也许有些说不通的事情,说的人是认真的,所以它就通了。
牠现在不确定这是不是观察,还是别的什麽。
先记在这里,等牠想清楚再说。
第二天早上,陈太太七点出门买菜,林存仁七点半开门倒垃圾,两个人在走廊碰上了。
林存仁说,陈太太早,昨天的汤很好喝,谢谢。
陈太太说,早,好喝就好,那个排骨是今天早上新鲜的,你买菜都去哪里买。
林存仁说,我不太买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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