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周言难的手指却在出汗,滑腻腻地贴着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已经是凌晨两点,窗外的城市像一片沉入海底的发光珊瑚,寂静,疏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无数次解锁屏幕,指尖机械地划过那些笑容标准、姿态撩人的照片——她们都很美,年轻,充满活力,像橱窗里陈列的精致商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脸毫无预兆地撞进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言难的手指猛地顿住,甚至往回滑了一下,确认自己不是因为过度疲劳而出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照片里的女人侧着脸,望着镜头外某个虚无的点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、近乎忧郁的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光线从侧面打来,在她挺翘的鼻梁和饱满的唇珠上投下细微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神态,那眉眼间流转的倦怠与温柔……不是完全一样,安如意更爱笑,眼里的光是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就是那七分的神韵,像一把生锈的钥匙,猝不及防地捅进了他锈死三年的心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啪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寂静的房间里,这轻微的、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、手机滑落砸在膝盖上的声音,清晰得吓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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