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常年拉扯女儿、伺候病母的生活,像是一把钝刀,把她原有的那点清秀磨成了一种麻木的坚韧。
她的眼角爬上了细纹,眼底是一层洗不掉的青黑,满脸都是一种遮不住的疲惫。
那是一种无依无靠的中年女人,面对生活的无奈。
可此刻,徐玥站在护士站前,发现那个往常总是守在桌后的疲惫身影不见了。
“薛姐,去哪了呢?”徐玥小声嘀咕着,拿起记录本准备开始巡楼了。
整栋疗养楼有四个楼层,最顶层的四楼是高级病房。虽然常规流程是从一楼向上巡查,但徐玥总习惯先去四楼。
因为四楼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里,住着金大社会学院退休的王教授。
徐玥即将进入金大,她对这位未来的“精神导师”充满敬意。
王教授今年70岁了,即便身处疗养院,依旧保持着老派知识分子的儒雅和风趣。
在十五年前,他的独子车祸去世,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下,两年后他老伴也郁郁而终。
面对这样的打击,他却从未在后辈面前流露出颓丧,反而总是乐观地与学生探讨推动社会公益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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