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七百多年里唯一致力于要做的事,就是要让你活在不安与耻辱之中,让你和我一样不甘,和我一样痛苦,让你和我一样怨恨。”
“现在我做到了。我的七百年结束了,我现在不会不甘,不会痛苦,也不会怨恨了。”
“所以——你也该安息了。”
他轻轻歪头,笑着看向王后:“母后,后退一些,别不小心误伤了你。”
王后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个可怕的疯子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漆冗拔出腰间短剑,抓着国王的头发,慢条斯理、一点一点地割下国王的头颅。
王后吓傻了,崩溃地捂上头,想要尖叫出声,然而她像被扼上了喉咙一般出不了声,只有细碎的呜咽在拼命往外爬。
鲜血浸透了漆冗的手,又无声地流了满地。他眼眸里一片平静,在国王痛苦怨毒的注视下缓慢地切割着,说话轻轻的:“别出声,别吓到朝晕,不然下一个就是你了。”
王后猛地捂上嘴。
“我什么都知道,父皇。”他语气轻柔,像在讲一个温馨的故事:“我知道你重修石金门的目的就是杀了我;我知道你无数次去我的床边,只是为了手刃我,所以我后来几乎不睡觉;我知道我手上好几幅魔龙界的地图都是假的,你想借刀杀人,所以我停止了攻打魔龙界的计划;我知道把我关入死牢后,你会找一个时机把我杀掉。”
“你有什么可恨的呢?成王败寇而已,”漆冗浅浅微笑:“你要恨,就恨祸害遗万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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