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暗吐槽之间,朝晕突然感受到了一道不可忽视的、熟悉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猛地往大堂外面看去,远远地看见长椅上坐着的人立刻收回视线低下头,匆匆扒拉完最后两口米饭,然后逃一般地跑出她的视线,中间还不忘把手上的饭盒一把扔进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挺讲卫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今天下午上工都有些心不在焉。他做什么都很喜欢把时间的缝隙填满,一分一秒都不浪费,今天下午却用了很长时间发呆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里几张画面碎片在不断重复演变,一会儿是高档的饭店,一会儿是光鲜亮丽的朝晕。

        真好看,朝晕真的很好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本来就是美丽的、无瑕的、幸福的,到底是怎么和他这样底层的人牵扯在一起的呢?

        连送这么简单的一份礼物,带着他能够支出的钱,他还需要攒一阵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差距好大,在他眼里,比太阳和月亮的距离还远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工作服,突然捂上脸,重重地吐出一口气,可阴郁的云影仍然蒙在心头,心头突现一道豁口,没人能察觉,只有他自己知道它在无声流着细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道无声的、酸涩的、每想起来自己与她的云泥之别都会羞耻的伤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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