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迈着小步子走近他,到最后步子稍微停顿,还是停在了一个方便说话的距离,冲承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:“你是在等朝晕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知道他现在看起来很脏,自己识趣地后退一步,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女人注意到他后退一步的动作,顿了顿,防备的目光略有软化,道:“我是朝晕的老师。朝晕在和家长打电话,她和我说楼下应该会有一个人等着,她想让你上去找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安静地消化信息,又再度颔首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稍显尴尬,女老师眸中的戒备又不知不觉地转化成了探究,她斟酌着字眼问:“你是朝晕的……哥哥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那孩子一向很冷,话少,不过很有趣,总是一本正经地一语惊人,她觉得这孩子心里藏着一个小小宇宙,只是不愿意展现给别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她对朝晕嘴里这个人感到格外好奇,不论男女,她都猜测是一个阳光开朗,饱读诗书,有精神内涵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想而知,在看到承绰这样不修边幅的人时,她的心情有多么复杂——她只愿意相信“哥哥”这一种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听到“哥哥”两个字时,眉眼一凝,最后还是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女老师松了口气,让开道:“那你上去找她吧,多和她说说话,她很有天赋,训练也一直很努力,快要艺考了,她最近都没闲下来过,父母好像给了她很大的压力,如果能让她放松一些,还是让她尽可能地放松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到朝晕的事,承绰的拘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,变得无比认真,他把每个字都刻在心里,答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女老师目送他走向大楼门口,背影越来越远,脱离金黄的夕阳,直深入进冰凉的暗处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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