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弯腰拾起来地上的废纸箱给承绰看,承绰只是板着脸,严厉地教育她:“胡闹!知不知道这样多危险?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是没有遇到好心人,出事了要他怎么办?

        老人也知道错了,如今想来也觉得后怕,拉孤独承绰的手,安慰意味地拍了拍。

        虚惊一场,承绰只觉得满身冷汗。他吐出一口浊气,眼睫几番颤动,这才敢看向自行车上的少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趴在歪掉的车把上,白净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,带着探究好奇的目光却落在他身上,似乎是在惊讶于他会说这么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永别。

        是第三次见面——在这个肮脏的、贫穷的、罪恶的、插翅难逃的炼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把朝晕的车把撞坏了,要修,奶奶怕朝晕在外面等着冻到,便拉着朝晕进家里等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旧。

        低矮的房梁黑沉沉地往下压着,斑驳的房门和玻璃远远地看起来都是模糊的,旧梦中一般。地面铺着小石砖,踩在上面凹凸不平,很新奇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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