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她在浴室划下第一刀开始,姐姐就是那个能听出她声音里每一处裂缝的人。
她在电话里说“没事”,姐姐会沉默一瞬,然后说“我下周飞过去”。
不问为什么,不问她怎么了。
只是飞过来。
站在病房外面,隔着玻璃看她。
后来她出院了,染了银发,纹了蛇。
姐姐再也没有在她面前问过“你疼不疼”。
但每次她说“没事”的时候,姐姐都会沉默一瞬。
那一瞬里,什么都有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右腹的蛇形纹身。墨色在她冷白的皮肤上像一道裂痕。姐姐只知道她纹了一条蛇,不知道她为什么纹。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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