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害怕,害怕他和世上许多男子一样,初时情热,后来薄幸;害怕他今日说爱慕,来日又将她弃若敝履;害怕自己像其他姐妹一样被男人的柔情蜜意哄骗,最后落得满身狼狈。
那些事,她在红袖招里已经见过太多。
米维耶斯见她沉默,似乎也猜到她心中不安,便笑着安慰道:“云娘不必有负担。我说这些,并非要逼你立刻答应我,只是想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你。”
他语气温和,又道:“你可以明日再告诉我答案。若你不愿,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不好。”
“我还是会每日来送你归家。”
逢云怔怔看着他。
那夜回到酒馆后,她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。妹妹已经睡下,她却迟迟无法入眠。
米维耶斯真的是个很好的人。明朗,坦荡,守礼,又有分寸。想来也是受了母亲影响,他身上既有粟特人的热烈,也有汉家教养出的君子之风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她的尊重,是她往昔从未感受过的。
他没有逼迫她,没有轻慢她,也没有因为自己曾经出手相帮,便理所当然地索取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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