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崇煜终於接过酒杯，指尖刻意擦过她的指腹。宁昭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手腕。
「抖什麽？」他低头，看着她颤抖的睫毛：「怕我？」
宁昭不说话，只是把下唇咬得更紧，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萧崇煜笑了，举杯一饮而尽，然後将空杯放回她手里：「再倒。」
宁昭再次倾壶倒酒，这次手指终於不稳了，酒Ye溅出一滴，落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萧崇煜的目光追着那滴酒，看她手背上的皮肤被琥珀sEYeT浸Sh，在灯下泛着水光。
他忽然俯身，用拇指擦去了那滴酒Ye，然後——他的拇指顺势按在她腕间的脉搏上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他在数她的心跳。
宁昭想cH0U手，他却收紧了五指：「别动。你的心跳告诉我，你在害怕。害怕到……快要站不住了。」
宴厅里有人低下了头，有人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，有人用袖子掩住了半边脸。萧崇琰终於忍不住开口：「皇兄，她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萧崇煜头也不回，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却让皇帝立刻噤声。
宁昭终於抬起头，与他对视。那双眼睛里有恨，有怒，有泪光，但更多的是某种被碾碎後又拼凑起来的倔强。她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得让所有人听见：「摄政王要我侍酒，我侍了。要我奉杯，我奉了。还要我做什麽？」
萧崇煜看着她眼中的那簇火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。
「今天够了。」他松开她的手腕，转身坐回主位，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举起酒杯：「诸位，继续饮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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