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扭头看向墙壁,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半边雪白的侧颈:“我看你就是完全把我们娘俩当成胸大无脑的傻子了。这种玩笑话还是省省吧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冷下去,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直瑟缩在被中的美妇人轻轻拽了拽女儿衣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缓过劲来,虽面色仍苍白,却强撑着坐直身子,将被沿拢在胸前,朝林渊微微颔首:“仙长莫怪,小女年幼不懂事。”她声音温软,颇有母性的光辉,带着成熟美妇的磁性,“您方才出手相护,便是我们母女的恩人。这份恩情,我们定当报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灵月在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嗨,过奖过奖。”林渊摆摆手,二郎腿晃了晃,“我不过一介山野散修,路见不平,顺手为之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妇人垂下眼睫,细声细气接话:“仙长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,实在令人敬佩。只是那县令恐怕不肯善罢甘休。我们母女如今仍是戴罪之身,受制于人,只怕……无法安心报答仙长大恩。”她说话时,裹紧的被子微微下滑,露出半边圆润肩头与一截深壑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渊心中暗喜——方才故意放走县令,要的就是这个“后患无穷”的效果。他正待开口循循善诱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娘!”白灵月猛地转回头,气得脸颊泛红,“你还看不出来吗?他根本就是在逗我们玩!”她伸手指向林渊,“他刚才完全可以把那败类县令一刀宰了,为民除害!反而用那种……”她咬咬牙,挤出话,“用那种戏耍的法子,轻轻揭过!不就是想让我们觉得离了他就活不成,好死心塌地跟着他吗?!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渊被戳破心思,耳根一热,“腾”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:“这、这就不妥了吧!你当一方县令是说杀就杀的?朝廷命官,牵扯因果,很麻烦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麻烦?”白灵月冷笑,那双还红肿的眼此刻亮得灼人,“就那货色,搜刮民脂、强占民女、草菅人命的败类,杀了便杀了,天道昭昭,还能降下天雷劈你不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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