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动作很轻,很随意,像是在指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,又像是在发出一个无声的邀请。
姬明月看着那个指向小贩的手指,看着林清月那双在烛光中亮得惊人的眼睛,看着林清月那张在烛光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,在瓦解,在消失。
那道她花了四十年筑起来的、厚厚的、坚不可摧的墙,在这一刻,在林清月那根手指的轻轻一指之下,轰然倒塌了。
她站了起来。
不是她自己要站起来的,是她的腿自己站起来的,不听她的话。
她迈出了第一步,不是她自己要迈的,是她的脚自己迈出去的,不听她的话。
她走到了床边,不是她自己要走过来的,是她的身体自己走过来的,不听她的话。
她站在那里,站在床边,看着床上的两个人——那个小贩仰面躺着,浑身是汗,眼睛半闭着,嘴巴张着,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;林清月骑在他身上,赤条条的,浑身是汗,脸上带着那种动情的、陶醉的、像是沉浸在某种无法言说的快感中的表情。
姬明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,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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