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来,去厨房喝了一杯凉白开。
水从喉咙滑下去的时候,那个气味的记忆被冲淡了。
但不是消失了。
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,像一颗沉到湖底的石子,看不见了,但还在那里。
洗了脸。刷了牙。把沙发上的靠枕摆好,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。她今晚不打算回卧室了。陈建国的鼾声和酒气能穿透两道门。
躺下来。
手机放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。
凌晨两点。
天花板上的那块光斑变了形状,从长方形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梯形,大概是外面的风吹动了窗帘。
沈若兰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很久,直到眼皮开始发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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